【曦澄】解语·六(完)

*例行:变猫老梗,OOC一章更比一章强(。

*前文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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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莲花坞,江澄憋了一肚子火气,把又跑出去瞎折腾的金凌拎了回来,教训了一通来发泄。

偏偏金凌这段日子一直待在江家,替江澄处理些突发事故,比往前都乖得很了,心里更加不服,伸长了脖子回嘴:“穿了蓝宗主的衣服还这么不讲道理!”

江澄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属于蓝曦臣的一身白,面红耳赤地将金凌赶出去:“关你什么事,老子还不想穿了!”

他赶紧把衣服脱了洗了个澡,换上了自己的,看见胡乱丢在床上的那身白衣,又莫名地不舒服,亲自挽起袖子来把那件衣服洗干净了,叠得整整齐齐收起来。

 

蓝曦臣是十天后过来的。

江澄知道蓝曦臣是个善解人意的,必然知道他这些天并不想见他,但一个活生生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江澄还是感觉有些猝不及防。

他正蹲在荷塘边看一只湿漉漉的白猫,不知是从哪里跑来的,可怜巴巴的样子,兴许是想到之前自己也莫名其妙变过同类,他对着这只猫起了恻隐之心,伸出双手将它抱了起来。

自从魏无羡小时候来了他家,他就再没养过他最爱的狗狗,起初还很不爽,日思夜想着等魏无羡什么时候走了,一定要再养回来,后来魏无羡真走了,他倒是习惯了,也没再想过养狗的事情。

他的责任心太重,一旦养了就非要负责到底,可经不住他总是遇到太多变数。

如今,他却想,养只猫或许也不错。

他抱着猫站起来的时候,看见了数十步开外的蓝曦臣,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逆着阳光,看着他。

江澄眯了眯眼睛,有点刺眼。

蓝曦臣朝他走过来,就好像一团光在朝他走过来。

他看了看怀里的猫,想起先前蓝曦臣也这样抱过变成猫的自己,果然,他听见已经走到跟前来的蓝曦臣说:“它跟你很像。”

江澄听着别扭极了:“我已经是人了。”

蓝曦臣笑了,从江澄怀里抱过小猫:“快回去给它擦擦干吧,不然要生病的。”

 

两人走在路上,气氛倒也平和。

江澄没话找话:“蓝宗主怎么跑出来了?”

“云深不知处有忘机在,他跟魏婴这几日不出门。”

江澄点点头,原来是压榨亲弟弟了。

蓝曦臣不说来做什么,江澄也不去问。他不肉麻兮兮地叫晚吟了,但也不再客客气气地叫江宗主,一个称呼也不带,真是没礼貌,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

他若是出去跟人骂蓝曦臣没礼貌,估计也没人信他,还会反过来骂他,维护蓝曦臣的好名声。

真是好委屈哦。

 

江澄回屋里翻厚被子出来给小猫做窝,结果翻到了蓝曦臣的衣服,他瞥了眼身后大大方方跟进来的蓝曦臣,眼神明显一动。

他干脆把衣服扯出来,掩盖它被自己仔仔细细叠好的真面目,甩给蓝曦臣,“还你。”

蓝曦臣却把衣服叠回原样,放到江澄床上,“送你了。”

江澄无奈,便不管了,自顾自地拿了块手巾在温水里洗过一遍,给小猫擦身子去了。

蓝曦臣在他的书案旁不知在看什么,过了一会儿走到他身边,手里拿着几张皱巴巴的纸。

江澄一看便觉大事不妙,早知今日,就该丢得干干净净,怎么能只是揉几个纸球丢桌上呢。

“你要对我说什么?”

“我应该要对你说什么吗?”江澄嘴硬道,“又不是给你写。”

“这一张,写的是蓝宗主,”蓝曦臣把纸一张张地举到他面前,“这张是蓝曦臣,还有这张,是蓝涣。”

江澄仍是不承认:“涂成这样了,鬼才看得出写的什么!”

 

江澄从溜走那一刻就想跟蓝曦臣说点什么了,但实在腆不下脸来当面讲,还是矫情兮兮地写封信算了。

第一封他写蓝宗主,想说我不喜欢你,你别喜欢我了,又觉得太直接,死活狠不下心来写。

第二封他写蓝曦臣,想说我可是要娶个漂亮媳妇儿给江家传宗接代的,不跟男人瞎搞,却写了个名字就不爽起来,不知道蓝曦臣给他施了什么迷魂计,他好像并不想把蓝曦臣归入不瞎搞的男人里,倒想算进漂亮媳妇儿这个类别里,真是要了命了。

第三封他写蓝涣,底气一次比一次不足,内心随着一笔一划就动摇得越厉害,他想问,蓝涣,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写到最后变成了一堆墨迹,和一团废纸。

他不觉得自己会对男人产生什么超乎寻常的感情,可他又不得不去正视短短几天的相处下来蓝曦臣在自己心中越发强烈的存在感。他甚至在金凌回金家前把人抓过来盯着看了半天,掐手又捏脸的,最后一脸嫌弃地说:“硬邦邦的,有什么好,再好看也没用。”

金凌吓坏了,拽着他问:“舅舅你发什么毛病了?我怎么听人说你最近见人就抓过来乱捏啊?是不是留了什么后遗症啊?”说罢便被江澄撵走了。

 

江澄将视线从纸上移到蓝曦臣脸上,同样的距离,一堆人这么看下来,好像也只有蓝曦臣会让他有心跳变快的感觉。

“有什么话,你就当面告诉我吧。”蓝曦臣将纸放在他手里。

“不想说了。”他再次揉成了球,往桌上一丢,强行转移话题,“我们出去走走吧,今天天气不错。”

他们一起将小猫安置好,又出了门,一路走到了荷塘边,坐着一叶小舟飘在水面上,风平浪静的,划到中心停下动作,小舟便不动了。

 

他们什么话也没说。

直到江澄憋不住了,打破两人间的沉默,他喊了一声,蓝涣。

蓝曦臣偏过头去看他,他们挨着坐在一起,面对面的时候离得很近,皆是呼吸一滞,不着痕迹地往后缩了些。

待气氛正常了蓝曦臣才开口,“什么?”

江澄问道:“我不太相信,你说你喜欢我,我们以前都没怎么接触过,你根本不了解我。”

“你不知道的时候,我一直看着你。”蓝曦臣伸手过去拉他,“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江澄小声嘟囔了一句。

“三个月前,金凌跑来找思追景仪,耽误了你让他做的事,你把他抓了回去锁在房里,但是每天都偷偷给他送饭送菜;七个月前,忘机和魏婴去云梦小住了一段时间,你嘴上不乐意,赶他们走,但还是让他们拜了祠堂,不让人去打扰;一年前,金家遇袭,你立刻就去了金鳞台照顾受伤的金凌,还把罪魁祸首揪出来好好惩治了一番……”

“……别说了!我信还不行吗!”江澄连忙打断他。

“那你呢?”

“我——”江澄死命把被蓝曦臣握着的手抽出来,“我不知道,我好像不想拒绝你,很久没有人像你这样对我了,可是谁能保证我能一直让你这样喜欢?”

“我已经喜欢你这么多年了,不在乎再喜欢你一辈子,你要是还不信,我把下辈子也许给你。”

江澄哼了一声:“就知道随便乱许承诺。”

 

江澄难得在人面前这样掏心窝子地说话,甚至显出了自己内心的一点不安和忐忑,蓝曦臣便将人揽过来,直接打入对方心底:“晚吟,我想亲亲你。”

江澄脸一红,试图推开他:“蓝涣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流氓!”

蓝曦臣仍是不放,利落地凑过去吻那双微微抿起的唇,含在嘴里舔了舔,轻轻地吻着,并不深入。

江澄挣了两下没挣开,干脆就这么死鱼般地让人亲,亲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对,哪能就这么受着?他便突然更用力地压过去,咬了一口蓝曦臣,趁着后者嘴微微张开,将舌头莽撞地顶进去,生疏却又死死和对方纠缠在一起。

直至气息紊乱,两人才分开来。

蓝曦臣面上依旧是平日里云淡风轻的样子,江澄却是涨红了脸,他死死盯着对面的人,开口道:“蓝涣,你别想骗我。”

“好。”

 

两人几番纠缠之间,江澄被拉扯到了蓝曦臣怀里,虽然没有旁人看着,但这幅样子实在没有形象可言,他赶紧坐起来,抹了抹嘴巴,把弄皱了的衣服抚抚平。

他瞟了一眼蓝曦臣,感觉像是什么都没干似的,衣服整整齐齐,头发纹丝不乱,脸也一点不红的,对比一下自己没见过世面的状态,真是很不爽了,便随手捧了一手的水往蓝曦臣脸上泼。

蓝曦臣也没躲开,衣服上多了些水渍,纤长的睫毛上,挺拔的鼻子上,嘴唇上,下巴上,都挂着水珠,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更加……迷人了些。

江澄清了清嗓子,阻止自己变过猫后容易胡思乱想的遗留毛病发作,装出大义凛然的模样来,盯着蓝曦臣。

不料对方不按常理出手,揽过他的脑袋又吻了上来。

下巴上的水珠因为突然的动作滴在了他的手上,嘴上也先是一丝凉意,继而才是炙热的吻。

水很凉,身体却越发烫了。

 

蓝曦臣仿佛吻不够似的,一边荡着回到岸边,一边又偷偷亲了江澄好几次,搞得他浑身的热度一直散不去。

船头碰了岸,蓝曦臣跳下船去,伸出手来,要拉江澄。

江澄自然是不需要这种要被照顾着的举动的,当没看见,自己也轻轻一跃,跳到岸边,走在了蓝曦臣的前面。

他听见蓝曦臣在背后说,“晚吟,在我面前,你可以放松一些的。”

他脚步一顿,若有若无地哼了一声,蓝曦臣便又走到他身边来。

 

他们放慢了步子,肩挨着肩走在路上,蓝曦臣过去捉江澄的手,被他躲开了,只捉住根小拇指,也不再得寸进尺了,就这么捉着,用了几分力,他再怎么挣也挣不开了。

他索性不去管了,想起房里那只猫来。

“那只病猫该饿了。”

蓝曦臣点点头,“既然决定要养了,不给他取个名字吗?”

“嗯……”江澄思考了一会儿,觉得需要取个能跟茉莉妃妃小爱并驾齐驱的名字来,他偏过头去看蓝曦臣,灵光一现,“叫涣涣怎么样?”

“……”

“其实曦曦更好。”

“挺好的。”蓝曦臣第一次亲身体验江澄无与伦比的取名技巧,虽然是傻了点,但还是有些可爱的,便随他去。

“我也觉得很好。”

蓝曦臣却忽然笑起来,又一脸认真地说:“澄澄更可爱。”

“你还养过别的猫?”

“养过你。”

反应过来蓝曦臣话里的意思,江澄迅速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入了夜,蓝曦臣主动提起去边上的客房睡,江澄撸着猫应了一声,又在他的手碰上房门前,别别扭扭地开口:“很久没人来,客房一间比一间脏,还是在我这里将就一下吧。”

“我不介意的。”蓝曦臣温温润润地笑道。

江澄总觉得这笑里实在是意味深长,半晌才说:“我介意!”还不忘补上一句,哪有让客人委屈的道理,传出来还不要让他们江家遭人笑话呀。

蓝曦臣自然当他有理,眼里笑意更深。

 

江澄此前从未有这种和心爱之人同床共枕的际遇——变回人那次不能算,他们俩都太过尴尬了——他不免有些紧张,却又不愿意让自己看上去很没经验似的,浑身僵硬,一动不动,一句话也不说。

蓝曦臣就躺在他身边。

他一察觉到蓝曦臣朝他翻过了身,他便无比自然地一个动作,拿后背朝着人家。

待身后呼吸平稳了,他才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去,拿指尖碰了碰蓝曦臣的嘴唇,又轻轻地捏了捏鼻子,意识到自己方才自言自语一般脱口而出的话,脸也不自觉地红了。

他正欲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继续去面壁,却忽然被抓住了手腕。

蓝曦臣慢慢睁开了眼睛,问他:“你说了什么?”

“你干嘛装睡!”江澄不愿意再讲一遍,只好耍流氓,凑上去胡乱地亲,最后又被蓝曦臣扳正了脸,对着嘴深深地吻上来。

唇舌相交之间,江澄被亲得快要荤素不分,迷迷糊糊着又被哄骗着把心里话再一次说出了口,继而换来了更温柔更绵长的亲吻。

 

“蓝涣,我喜欢你的。”


Fin.


总觉得整篇文一半时间都在睡觉,那么最后就以纯洁的睡觉作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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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暴躁老哥紫电电一颗喵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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