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瑶】戏梦一曲·二

*前文走这里 

*真·纯聊天,聊戏部分纯属主观臆断🙈




-


金光瑶倒真是等着蓝曦臣,还特意跟苏老板说了声,苏老板知道蓝家大公子会来,乐得跟朵花儿似的,便干脆地推了其他想见金光瑶的少爷们。

金光瑶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他只是隐约觉得蓝曦臣这个人和别人不一样,说不定真的能平等地看待他。

等蓝曦臣过来,已是四天后了。

 

苏老板非要亲自送蓝曦臣到金光瑶房里来,生怕他俩不发生点什么,捞不到好处。尤其是他也知道金光瑶的脾气,不好伺候,也不会伺候别人,万一这好不容易到手的钱袋子给吹了,岂不是浪费大好机会。

蓝曦臣愣是婉拒了好几次,才能甩开苏老板自己走。

他轻轻叩了叩房门。

 

听到敲门声,金光瑶心里便一动。

他有些欣喜,又有些害怕,害怕门外的人不是蓝曦臣,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苏老板早打过招呼了,这几日除了蓝曦臣不放人过来,那他在怕什么呢?可能是害怕这几日的等待让他的想象过于美好,而等会儿他见到的蓝曦臣和他想象中蓝曦臣不一样,那他又会跌入万丈深渊。

他起身开了门。

门外的蓝曦臣一脸抱歉:“不好意思金公子,这几日家中事务繁忙,抽不开身,苏老板说你等了我几日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金公子忙摇头说没关系。

本来就没关系,来不来本就是蓝曦臣的自由,这会儿反倒还像做错了事一样地道歉,真是个老好人。

 

蓝曦臣待金光瑶坐好,自己才坐下。桌上备好了酒,当然是苏老板特地准备的烈酒,但蓝曦臣就像是没看见一样,伸手越过酒壶拿起了茶壶,一人倒了一杯。

茶是金光瑶刚刚泡好的。

他知道有酒,却还是泡了热茶。

现在蓝曦臣的举动让他安了心,他并没有多此一举,蓝曦臣也没有让他失望。

几杯烈酒下肚,干柴烈火,就算发生什么金光瑶怕是也拒绝不了。

但蓝曦臣还是拿起了茶。

金光瑶毕竟也一个人在戏园子里摸爬滚打了好些年,看人的眼光毒辣,他知道蓝曦臣这一个小小的选择实际上是特地做给他看的,让他明白他不会被怎么样。

他心里一暖。

 

蓝曦臣举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淡淡开口:“我听了好几日金公子的戏了,金公子似乎是偏爱《桃花扇》?”

他认认真真的模样不似作假,是真心来跟金光瑶探讨戏曲的。

金光瑶的防备下去了大半,冲他点点头。

蓝曦臣又问:“金公子能说说为什么吗?”

 

孤影怯,弱魂飘,春丝命一条。

 

金光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唱了一句李香君的词。

沉默片刻后才答道:“蓝公子可别笑话我,我虽是个男子,却常常觉得自己就像李香君一样,揣着可笑的自尊出卖姿色。”

蓝曦臣打断他:“李香君爱憎分明,不是一般歌妓。”

“是,”金光瑶叹口气,“所以我是抬高自己呢,我还不如她。”

“金公子别这么说。”

“蓝公子是不是该劝我至少李香君还碰上了侯方域?”金光瑶勾勾嘴角,“最后不还是不得善终。”

“有真情就够了。”

“不够。”

蓝曦臣张了张嘴却一下子不知该怎么接下去。

金光瑶却径自说了下去:“我不够,我要有人待我好一辈子。”

 

蓝曦臣又是没有回话,这回不是不知道,而是怕说出口。

金光瑶垂着眼眸说出的那句话,竟让他产生了一些从未有过的冲动。

想说的话几乎破口而出,却是君子秉性生生拦住了。

他承认他对金光瑶有很强烈的心动,可是誓言这种东西,又岂是能随随便便给别人的?

 

金光瑶不知道蓝曦臣这一番内心纠缠,抬眼看着他:“我是不是特别狭隘?好好的一出亡国之痛,被我说得这样小家子气。”

“没有,”蓝曦臣回过神来后便专注地看着金光瑶,“亡国这种事本来就不是你我这样生活在安逸环境里的人能感同身受的,要我说,我也只是当它一段纯粹的爱情而已。”

这样坚定的认可让金光瑶有些迷茫,仿佛一直以来他自以为下贱的自己是假的,他其实是个很美好的人。

他说:“这些话……我第一次对别人说。”

“金公子讲得很好。”

“从来没有人会在乎我怎么看,蓝公子你是第一个。”

“既然如此,金公子不如也听听我说?”

金光瑶点点头。

蓝曦臣以手覆上金光瑶搁在桌上的手,重重地握了一下。

“金公子,你一定会比李香君幸福得多。”

 

金光瑶浑身一颤,心里的暖流更是抑制不住地猖狂起来,肆意流走。

他知蓝曦臣是个好人,所以他愿意同他说这些有的没的。

可他没想到蓝曦臣是这般这般的美好,美好得他不敢想象,更不敢靠近。

他不过是个卑微的戏子而已,怎么能够和蓝曦臣站在一起?

 

金光瑶心不在焉起来。

蓝曦臣以为他是想起了伤心事,便只是随意地和他说了几句,便告辞了。

 

蓝曦臣走后,苏老板便急急忙忙地来了金光瑶的房里,一脸淫笑地问:“怎么样?怎么这么快?”

他又看了眼没动过的烈酒,啧了两声道:“连酒都不用?”

金光瑶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理他。

苏老板心急得很,这么个大钱袋子可得抓紧了不能放,继续追问金光瑶。

金光瑶本想跟苏老板说清楚,让他别瞎想了,可一句“他没碰我”刚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他冲苏老板轻轻一笑:“很舒服。”


Tbc.

 
评论(4)
热度(32)
© 一颗喵|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