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诚】相依

接原著的小短篇 回忆杀加现实的双重混乱( ˃᷄˶˶̫˶˂᷅ )

总之至少楼诚还有彼此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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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楼终于还是病倒了。


明氏产业陷入危机,上海经济濒临崩盘,而这个执掌一方的男人浑身发烫的瘫倒在床上。再加上抗日分子近来活动愈发频繁,新政府乃至整个上海社会都卷入一阵动乱。


但明诚不想关心这些,眼前这个男人病一好,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上海的经济还不是他想怎样就能让它怎样。他私心是希望明楼能大病一场的,能在下一场大战来临前好好休息一下,卸下全部的伪装。


毕竟这个家里只剩下他们俩了。大姐不在了,明台去了延安,阿香也回老家了,这偌大的明家,如今冷冷清清,只有他们两个人。


曾经,他们戴着面具伪装自己,只有在彼此面前才能坦诚相待,没有秘密。


如今,他们终于在亲人面前卸下伪装,却看着他们一个个的离去,仍然只他们二人,相依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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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诚在厨房为明楼煎药。


不知怎的想起了开始为大哥做事后受的第一次重伤。他本以为经历过那么残酷的童年,就能经得起任何的伤痛,然而到底还是明家待他太好,这样的重伤他的身体早已承受不了,差点要了他的命。


疲惫让他想沉沉睡过去,而疼痛又撕扯着他徘徊在半梦半醒之间。


他记得有个稳重的声音难得温柔地在他耳边响起——


“阿诚,该喝药了。”


他想回应,他想起身,他想张嘴,却发现身体完全不由自己控制。


他只能无力的躺在床上,而后所感受到的一切他始终觉得只是昏迷时的幻觉。他感觉有什么柔软而炙热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嘴唇,然后便有苦涩温热的细流顺着口腔滑入咽喉。


后来他也曾虚虚实实地试探明楼他究竟是如何在昏迷的时候喝药的,明长官翻着报纸眼也不抬地丢来一句“我喂你的呀”。这满不在乎的样子让他不好意思再追问一句“用什么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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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诚是痛恨自己当时的那种无力感的,他很害怕自己在明楼身边却什么也做不了,他害怕自己成为他的负担。于是自此之后,无论是刀伤枪伤,他能忍则忍,忍不了便一针针的止疼针,一片片的止疼药,总之一定要保持着清醒,明楼看了也觉得叹服,除此之外更是满满的心疼。


当然,阿诚心底里还是对受了伤被明楼那般细致的照顾怀有几分眷恋的。


他把煎好的药送到明楼房间。


明楼喝下药,握住阿诚接过空碗的手,“还好还有你在,否则我怕是要坚持不下去了。”


“说什么丧气话。”


阿诚知道,明楼也就是在这生病脆弱之时才会说出这种话来。这个坚定地说着有国才有家的男人,哪怕是只剩他一人,他也会义无反顾跳进这火海。


但阿诚绝不会让明楼在这世上独活,绝不会让他独自背负所有的痛苦和压力。


他会陪着他,走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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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明楼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看见阿诚趴在自己的床边,一只手支着脑袋睡着了,若不是阿诚浅眠敏感,及时醒了过来,他还真想伸出手揉揉那一头想必是几天没好好打理的头发。


“大哥,你醒了。”


阿诚用手试了试明楼的体温。


“好像退了些了,我去给你弄点粥喝吧。”


过了一阵,人还没到,明楼就先闻到了飘来的米香。


他调侃似的对刚进门的阿诚说:“你的手啊,就该留着好好做饭。”


“那明长官不如许我辞职,去做个厨子。”


“想得倒美,你做的饭吧,也就我愿意吃了。”


阿诚心里一热,扶起明楼,给他加了个靠枕,让他坐着舒服,然后才端着粥在床沿坐下。


“我倒是想起你刚来我们明家时不肯吃饭的样子了。”


明楼一笑,也勾起了阿诚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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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明家,阿诚还怕生,坐在饭桌前不知所措,一双小手拼命地揪着衣服。


明楼实在看不下去,干脆把阿诚抱到自己的腿上,拿着把小勺子,舀一口,吹一口,再喂一口。


接连好几天,若非明楼亲自抱着喂,阿诚便还是不愿吃饭,就连明镜将食物递到他嘴边,眼巴巴地望着他,他也不肯吃,恼得大姐直抱怨阿诚这倔脾气。


“明楼啊,你可是说要把这孩子好好养大的,你得说到做到。”


“这也是我的错了啊,大姐……”


明楼无奈,只好把阿诚哄上饭桌,义正辞严地跟他说:“阿诚,这里就是你的家,我是你的大哥,她呢是你的大姐,在家里就要尊长,要好好吃饭……”


总之进行了一番爱的教育后,阿诚也算是肯自己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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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往事,不禁莞尔。


阿诚向明楼靠得再近了些,一手绕过他的脖子,双手把粥捧在他的面前。


“大哥啊,这些年你真是胖了不少,真像是油水十足的汉奸。”


“你这小子,越来越没个规矩。你看看你,还想把我当个小孩子不成。”


阿诚不理会他,把头轻轻搁在他的肩上,舀起一勺粥,放在嘴边吹得温度刚好,递到明楼面前。


“来,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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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乱世之中,他是他唯一的信仰。


而他不希望成为他的唯一,他只希望能被他依靠。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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